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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由 vs于2005-01-27 22:05:27在 乐趣园 → 游戏漫画 → 小玩意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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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由 玛奇雅朵于2005-01-27 22:11:38在 乐趣园 → 游戏漫画 → 小玩意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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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


那个小孩出生的时候，奈良鹿久就知道他不寻常。

是的！身为奈良家的小孩，当然是有他自然存在的特殊意义，再怎么说，他也是他家的儿子。不过这并不是重点。至少在他以前，奈良家没有过这种一出生不哭反而打了个呵欠的家伙。

“应该起什么名字好？”刚生完的孩子他妈，目光炯炯地瞪着他。

真是有精神呢，他想。

反正他们家是木叶村专门负责鹿群的一族，那么麻烦，就叫“鹿丸”好了。





“老爸。”鹿丸四岁。抓着棋盘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干吗？”

“来下棋吧。”

没见过这么不爱说话的小孩，奈良鹿久翻翻白眼：

“鹿丸，小孩子要多说话多笑，大人才会觉得可爱。”

对面的小孩沉默了一下，熟练地摊好棋盘顺便下了第一子，之后摊了摊手还吁了口气。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动作，居然还懒懒散散地用右手撑着下巴，整个人好像没骨头似的只差没趴在他面前。

“你不能好好坐么？”尽管已经说过一千八百次。

“……”下一子。

“大人的意见你不能偶尔听听么？”顺手再摆一子上去。

“……”

“我说鹿丸，就算不能偶尔听听你就不能给点反应么？”已经有点愤怒了。

鹿丸无声地把酒杯递给他。真是的，麻烦死了，喝酒吧你。

……算了，也许这个儿子还是有时候比较体贴的。尽管不善言辞。

“前两天你妈在跟我商量说把你送去忍者学校的事。”

“……”女人就是麻烦。

“一个翻完整本将棋教程就能下赢……咳咳，下赢邻居家小孩的孩子，我和你妈都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去学校。虽然年龄是小了点儿……”再喝一口酒，掩饰一下难得红了的面颊。没说出来的是，鹿丸学会将棋后第一个赢的是自家老爸。

真是的，这种没面子的事最好是不要说出来。

鹿丸的反应是打了个呵欠，顺便抹了抹眼角的水滴。

……姑且算是一种反应吧。奈良鹿久摆上棋子，对这个小孩是不能要求太高的。

“你要是有所决定了就告诉我一声，说不定还来得及办今年的入学手续。”

“老爸。”鹿丸再次叹出一口气。

“啊？”

“你输了。”手指指着棋盘，一个极为明显的事实。

动作慢吞吞地收拾东西，顾不得对面的老爸一头黑线：

“我说，入学的事不是应该2年后再考虑？”

一边把棋子整理好一边喃喃自语：

“大人还真是麻烦呢，名为商量其实只是通知。当小孩还真是痛苦呢，上学……这种麻烦的事情，需要一个4岁的小孩来伤脑筋么？”

说得仿佛自己正在遭受虐待。

也许……这家伙还是6岁入学比较合适。





鹿丸八岁。

已经过了不声不响缠着老爸来下将棋的年纪。最近鹿丸的嗜好是躺在草地上看云。嘴里叼着一根稻草，睡眼迷离，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会吧唧坐起来口齿清晰地说一共有三十一朵。

在将棋上聪明绝顶的小孩似乎并没有什么读书的神经。门门功课勉强及格，上课经常因为嗜睡被老师丢得满头粉笔灰，身高中等长相中等成绩中等，兼让伊鲁卡老师头疼无比的问题学生之一。

但是对秋道丁次来说，鹿丸是可爱的伙伴。

也许他真的太过笨拙所以大家都不欢迎他参加躲猫猫游戏。丁次默默走开的时候，轻轻从蛛网上摘下一只无助的蓝紫色蝴蝶。真漂亮。

爸爸对他说，你是个很温柔的人，比谁都温柔，总有一天会有人注意到这一点，而那个时候你要做的，只是把那个人当作你最好的朋友来信任。

听上去多么美丽的一句话。

丁次想着的时候听到背后的叹气声。

“啊？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玩么？”

鹿丸的眼睛半开半闭，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懒洋洋站着都很费力的模样：

“太麻烦了，那种游戏。”

他好想参加的游戏……很麻烦么？瞧对面的人一脸的不感兴趣，让丁次觉得莫名好受了起来。原来，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还是看云吧。天上的云一朵朵，多舒服。”痴迷的眼神转回他身上，拖着个长腔，“你坐着的那个可是我的专属宝座哦！”

这个一身都是倦怠的家伙，除了懒洋洋之外，话还是蛮多的。丁次想。忙忙往旁边挤了挤，勉强空出个座位。怕麻烦的那位也就坐了过去。

……云果然还是很漂亮呢……

“你叫什么名字？”鹿丸撑着下巴，从小到大最习惯的动作——之一。另一个是插口袋。

“我叫秋道丁次。”胖子乐颠颠地报上姓名。

“哦。”点点头，“我叫奈良鹿丸。我觉得好像跟你还蛮合得来的。”

人生不外乎如此。除了将棋和看云之外，交两三个还不错的朋友一起混吃等死。这样的生活多么完美，唯一的烦心事也只不过是晚上要上酒馆叫老爸回家。

如果可以的话，就这样一直读书下去好了。改变现状真的很麻烦。





但是事实上不可能。

因为就算老爸不管老妈还是会骂。那样厉害的女人，鹿丸自觉惹不起。

所以鹿丸十二岁的时候差强人意地毕业了。终于毕业了。

除了那三个孩子是当年“猪鹿蝶”组合的下一代之外，初次见面阿斯玛没感觉到他们有任何特殊的才能。一个成天的眼光只会瞟着宇智波家的佐助，一个只要是看得到他的时候都在吃零食。剩下的一个，在问他你有什么兴趣的时候，叹了三口气然后回答那么麻烦的事我没有。

……不如说这三个家伙本身就是麻烦中的麻烦。

第一次看到鹿丸自己和自己下将棋的时候，阿斯玛望着他的背影有点心疼。

这孩子，怪不得说他没有什么兴趣，原来他的兴趣这么孤独。阿斯玛不是没有感叹的，也许他只是把内心深处的孤独用一种懒散的形式来表现，作为他的老师他是有责任指导一个迷途的孩子走向光明大道的。这样想的时候，阿斯玛就不由得被自己感动了。

“喜欢下棋？我来和你下。”叼着一支烟走过去，用温柔的方式拍拍那孩子的肩膀。

鹿丸回过头，一副白痴的表情。

无所谓地收起棋子重新来过，嘴里像是在梦呓：

“啊，我倒是没有意见。”

顺利地把那孩子逼入绝境。想赢你阿斯玛老师，还早十年呢小子。

“有些麻烦呢。”鹿丸自言自语。终于打起精神坐得端正，收起慵懒迷糊的傻样，手掌交叉拇指相对，低眉闭眼，那样子，好像老僧入定。也许这么说太恶毒，毕竟是个十二岁的小鬼。半分钟之后，睁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不知所谓的笑意。懒人连笑起来都是懒的，只肯抽着一边的嘴角微微上扬。

在心里笑谑着，差点没注意他落子在哪里。定睛再看棋盘，大吃一惊。局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微妙变化，明明死了的棋盘渐渐回复生机。

只是下一子而已。

渐渐收起小觑的心，认真应对。但是没用，每一步已经想过的后着，竟在对面那孩子计算之中。一步一步走进陷阱，明知故犯的原因是无他路可走。

鹿丸执着棋子叹了口气。阿斯玛嘴里的烟已经烧了长长一截烟灰，啪嗒掉在地面上。

“够了够了，我认输了。”抚着后脑开朗大笑。

鹿丸站起来一鞠躬。

——莫非他明白了自己的用心？阿斯玛暗地里揣度，不禁有些许的难以为情。真是的，帮助孩子毕竟是老师该做的。

“那个……其实你不必……”不必太过感激。

“我是经过思考才能赢阿斯玛的。”鹿丸抬起头，眼睛里好像并没有他以为该有的感动，“不愧是老师，我很少有和别人下过超过十五分钟的棋。”

走开的时候他又回头：

“以后常常和我下吧？”

“呃……好……”还在发呆的阿斯玛。

人都消失了，抬起头看看周围的绿草，远处的树，头顶上的白云，再为自己点一根烟。

那个麻烦的小孩，果然是不可爱。





这个家伙真是讨厌极了。手鞠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破解她精心计算过的一切分析，让她在被他的影子逮到的一瞬间丢尽了脸面。更讨厌的是居然他叹了口气举起手说，我弃权。

是的。我弃权。

当仲裁宣布“手鞠获胜”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么愤怒和不甘心过。

藐视。手鞠想。绝对的藐视。

离场的时候恨恨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什么“男人不该和女人打也不该被女人打”的无聊论调，手鞠想她八成就是和这个家伙八字不合。

勘九郎还在旁边叹气：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早点弃权，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查克拉。”

“啰嗦。”一肚子气没处撒，手鞠不悦地横了他一眼。

躲在某处躺得正舒服的某人，望着天空呆呆地出着神。为什么要参加这种考试呢？他又没想过当中忍。为什么要跟女人打架呢？他又不是免费给人参观的猴子。为什么他不可以现在冲出去说大家住手吧不要打架跟我看云吧？

……这是因为他不希望刚才扔下来的垃圾变成石头。

那会出人命的。鹿丸大叹一口气，场上的热闹与他无关。我爱罗和迟到的佐助正在激烈地互拼。这世界上，麻烦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于是乎几个混进来的音忍施了幻术时，鹿丸顺理成章地装柔弱晕了过去，却被卡卡西的小狗一口咬得跳起三丈高。

——这世界没有天理了！他只不过想做个普通的忍者，普通的意思，也就是不用跑出去拼命，每天执行一下D级的任务帮人家找找小狗拔拔菜什么的，最多打几个强盗的那种C级任务对他来说已经很超过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卡卡西下令说你们组成四人小队去追佐助的时候，他没有激烈反对呢？拒绝承认那只笨狗真有本事拉得他身不由己地往外跳。

追进树林的时候鹿丸抬起头看了看天。云被茂密的树叶遮住了大半。

难道说想当一个普通忍者的愿望，就这么难实现吗？

……





也许这世上确实还有很多事不会如他料想中的一般顺利。

本想只当个小小的下忍就行了。但是事实上他成了一帮子人中唯一的中忍。

本想随便赚点钱。但是成为中忍后第一个任务就是A级。

本想娶个不美也不丑的女人当老婆。但是现在身边放眼望去只有四个女人，小樱、井野、雏田和天天。小樱井野早就为了佐助差点打破头，雏田的眼光只会跟着鸣人转，虽然还没看出来天天是不是有心上人，但是鹿丸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她太美了。而且太凶暴。

……也许凶暴的话，比不上三两下打败她的那个女人，砂忍村的手鞠。

本想生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可是这样下去他可能连老婆都娶不上就快要一命归西了，子孙后代的事无从谈起。

至于退休后的生活，也许还是留着梦里憧憬更为现实。

追回佐助的任务在全体受伤后彻底失败，即使有了砂忍三个家伙帮忙，还是不能否认他前所未有的大挫折。鹿丸很丢脸地回忆着自己临行前说过拼死也要把佐助带回来的狠话，真是的，莫非他还是不适合下决心的那种人。

而且欠了一个好大的人情。

“看什么看？”凶暴的女砂忍抽出扇子指着他的脑袋，一转眼又笑得一脸快意，“你可不要忘记欠了我的人情。”

是是是，原本他还可以自我安慰地想着当初毕竟是他控制了局面之后才承认的“我弃权”，男人的尊严是多么千辛万苦地树立起来，但是只一下子，那女人竟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好吧，从此以后见人矮一截，真是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女人笑起来的样子，像是灿烂的天空。一朵云都没有，却还让人看得有点发呆。

没有了女人男人就会变得很无用。这个时候想起了那个有了女人还是很无用的老爸说过的话。但是尽管如此，看着手鞠那一脸艳丽无比的微笑，鹿丸还是在考虑那个时候是不是让自己死了比较痛快。

总有一种预感。很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候再去分辨是麻烦找上他还是他找上麻烦似乎已经没了意义。

总之，很麻烦。